是以改革法度,占据大道,因而不顾大势所趋、一心只想铲除冯芷君的拓跋弭就此落败。
奈何时移世易,权柄这个东西,一旦沾上,少有能够克己的。
那个从前带着大魏开启中兴的冯芷君,在觊觎皇位,以洛州军民的血为代价铲除异己时就不在了。
野心,成就了她的现在,也摧毁了她的未来。
冯芷君身形有些发虚,但还是压她道:“你知不知道,你的权柄是谁给的,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留着冯家的血,知不知道自古党争失败的下场!”
多年吃斋念佛也化不开如此滔天之怒,她手指颤抖,失态地指向殿外:
“哀家看你是当真疯了,将冯家所有人的命,压在皇帝的良心上──”
“姑母,我没疯。”冯初知她不信真心,她也不再剖白情谊。
“自古党争败退,难有善终,臣自然知晓,可姑母,您如今的眼中,竟只看得见党争么?”
冯芷君在她的眼中看见了痛心。
她在痛心她变成如今模样。
见惯风浪的冯芷君竟有些心底发虚了。
“倘若居庙堂之高者,都以党争之胜作为准则,以保持权位为唯一目的,还有谁会去深思国家的前途命运,还有谁去思索百姓的存亡安危?”
冯初眼角蓄泪,“大魏子民不畏死,却不知姑母洛州之战至今种种举措大魏如何知活?”
“所以,你就拿着冯家如今所有去赌?!”
冯芷君难得语调激动,试图掩盖心下麻乱:
“你就不怕,有朝一日失了权柄,来日冯家的男丁被发往六镇苦寒地?不怕女眷被充作掖庭奴?!”
“那姑母怎知,登上大位后,不会是四海离丧、乱军四起?怎知冯家定能保住江山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