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回不去,你就让这天为河流,地为艨舟,载我和我的马儿回去呗”
说完,刘固还痴痴地笑了起来,俯身将下巴贴在马鬃上,“马儿啊马儿,你说好不好,你要不要也同、同我、饮一盅乎?”
他不理俗务也不是一日两日了,身旁人都见怪不怪,纷纷夸起他风流。
“唔”
饮酒饱胀,马匹颠簸,刘固掩口,作势要去林子深处将腹内腌臜吐出。
周遭人见了,纷纷止住,候在原地。
刘固扶着树干,跌跌撞撞,昏天黑地之下,哪瞧得见远处索命的阎罗?
咻──
破空之音一箭封了他的喉,刘固原本迷离的眼眸赫然瞪如铜铃,他甚至连呼救都无法发出。
马蹄踏过林中落叶,簌簌等他跌落,一把扯过箭矢,拔出,箭尖还残留着点点血迹。
拓跋祎瞧着这箭尖有些失神,又看了看倒在地下、死不瞑目的刘固,没来由地心中涌起一股子烦躁。
她想不透自己心中的情绪,索性策马而去。
林中尸,山中鸦。
也瞧不清、辩不明,是谁在嚎。
秋季的西北风吹黄了草木,拓跋聿立马浅湖旁,拍着身下马儿,令它饮水。
听闻不远处马蹄熟稔,嫣然一笑,音色越扬,说与来人听:“同声相应,同气相求。水流湿,火就燥。云从龙,风从虎。”
马上天子侧回眸,许是杏眼本温婉,怎样都容易瞧出七分含情脉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