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虎云龙君臣事,又怎不算遇虎遇龙呢?你说是么,阿耆尼?”
冯初被她揶揄,眉眼软和了下来,身后人提了拓跋祎今早送来的金雕,快人腿高的大鸟委委屈屈地锁在木笼子里,眼上还蒙着布。
“臣猎得的金雕,敬献陛下,陛下万年无期。”
拓跋聿心知肚明看着她睁眼说瞎话,特地将目光长久地淹留在她面上──她倒真想好好瞧一瞧,冯初扯起谎来,是何模样。
冯初由着她打量,心下嗔怪她越长大怎还生出促狭性子。
拓跋聿伸出手,示意侍从将木笼和雕一并递给她。
“陛下,这笼子有些沉的”
“无妨,拿来便是。”
铜铁粗打的把手冰而糙,像极了这北国草原、像极了大鲜卑山的冰砾黑土。
拓跋聿被手上骤然而来的重量带着一斜,但很快就坐稳了身子,笑望冯初:“阿耆尼与寡人许久未曾同游了罢?与寡人去放鹰可好?”
放鹰?
“你们都不要跟过来,叱!”
骏马撒开四蹄,奔跑在深草坡上,可怜那金雕在笼中撞得七荤八素。
二人策马至山坡,拓跋聿远眺苍茫,忽道:
“如此江山,难怪自古那般多人杰英才欲揽天下入怀”
“陛下不是来放鹰的么?”
拓跋聿粲然,却发觉自己忘记令侍从将囚笼的钥匙给自个儿了,顿时有些尴尬。
“给。”
纤长的手指拈着铜钥匙,凤眼温润,清光朗朗。
拓跋聿接过来,铜钥匙上还残着她的体温,躁得她脸慌。
‘咔嗒’一声,木笼子的锁落了,笼内的金雕登时扑腾起了翅膀,拓跋聿眼疾手快地扯开红布,将木笼置于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