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聿站在阶前,身形摇晃,就要站立不稳。
紫乌眼疾手快,将她扶住:
“陛下”
拓跋聿摇了摇头,挣扎着推开她,自己一步、一步自汉白玉的长阶上走下。
咻啪──
长鞭尖啸过平城紫宫清净的晨间,马蹄踏碎浮华与灯火。
拓跋聿凭本能抬眼朝音传来的方向望去,一团莲火,自西向东,急驰宫道。
四肢脊背攀起凉意,浑身上下的血似乎要凉透了去,拓跋聿不受控制地发起抖。
愧怍、恐惧、委屈
无数阴暗的情绪滋生蔓延。
冯初为什么要来,她为什么要来她杀了拓跋琅,她薄情寡义她知晓了这件事,会如何看她?!
冯芷君的话语更是像梦魇般纠缠着她:‘你配不上阿耆尼。’
她配不上阿耆尼她确实配不上阿耆尼
可是她真的、真的妄想、妄想阿耆尼知晓这些事以后,还可以
抱抱她。
檀香味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旁,原本透凉的手脚一刹间全然暖了起来,整个人跌入无比熟悉的怀抱。
风吹铜铎,拓跋聿面上一凉──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哭成何许模样。
冯初抱着她,很紧,很紧,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怀中。
天晓得她自安昌殿回到拓跋聿的寝殿时,听闻拓跋祎语她带着几个亲随出去之时何等揪心!
万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