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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怎么一个人来这儿?”冯初语中哀怨,但更多的是关切,“让我好担心。”

拓跋聿身形一颤,有些事,一个人能挨过就过了,偏生来人关切问她,反倒再也忍不住了。

抽噎啜泣的声音越发大了,哭得冯初心中抽疼,“陛下遇到何事了,说与臣听,臣定为陛下排忧解难”

拓跋聿抿唇,牙关紧咬,杏眼中狠意与纠结驳杂交织。

事以密成,她既然已经做了这事,便该一不做二不休,将拓跋琅之死推至冯芷君身上,就连冯初也无需知晓这事。

她更怕,怕自己的狠厉吓到冯初,怕冯初因此同自己渐行渐远。

拓跋琅何其无辜!任城王府上下何其无辜!

她非冷心冷情铁石心肠之徒。

可这位置总是要用无辜的血来做成的。

拓跋琅、任城王府,不过是和她亲近的无辜人,往后还有更多相识或不识、有名或无名的无辜之人死在她手中。

她罪孽深重,命途天定。

拓跋聿强撑起身为帝王的气势,好让自己看起来更为不好相近。

畏我便畏我罢

她这种人,本就是配不上冯初的。

“朕,朕方才赐死了拓跋琅。”

她清晰地感知到环抱着她的人身子一僵。

“陛下说什么?”

“朕说,朕方才赐死了拓跋琅。”拓跋聿主动推开她,眉目倔强而脆弱,“欲将其死,推至太皇太后身上,养其子女,充为国嗣。”

长风吹拂过二人身前,方才紧贴的温度被风浇得更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