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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琅欲开口说些什么,又总觉着没兴致,无甚好说的,她都要自己的命了。
在这乌暗时代中,从来是心善的备受煎熬,心狠的蹉跎不渡,因果轮回,众生皆苦。
“你同我忏悔作甚?”拓跋琅又饮一盏,“说这些无甚必要的话,又作甚?”
“来日陛下去了佛陀座下,再慢慢悔过罢。”
他被逼至此,也生不得咒语叫骂,不以地狱之苦恐吓,不以怨念困人。只说让她去佛陀座前悔过。
这是他对她最后的善意,也只能做到如此善意了。
布帛撕裂的声音在殿中格外刺耳,
拓跋琅咬开指尖,殷红的血迹落在衣袖布帛之上。
泪眼迷蒙,不知所云,脑海中华儿和他的孩子们的模样愈发明晰,他们都还那么小、那么小
还有阿娘。
阿娘还站在任城王府堂前梨树下,笑着看他。
只是阿娘的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啊
是梨花落的白么?阿娘怎么哭了?
阿娘,莫哭,莫哭,孩儿先去见父王、母妃一步,在天上等着你。
一横门槛,内外生死。
拓跋聿拖着颓重的步伐自殿门中出,侯在殿外的侍从手中端着几尺白绫。
她紧紧闭上了眼,走也不忍,看也不忍。
紫乌招了招手,端着白绫的侍从自她身后擦过,带起的风刮动了她的氅衣。
晨间的风来得真大啊,真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