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京兆王殿下一刀结果了妾身和妾身的孩子们。”
“我任城王府上下,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。”
不大不小的声音悉数可闻,对面的人纵是见惯了尸山血海,也被摄得说不出话来。
天下英血,岂惟男儿烈?
“太皇太后口谕。”
妙观见事态不可收拾,自安昌殿请命,而今出来,是为传冯芷君之令。
此六字一出,双边都静默了下来。
“殿下,当真是要与太皇太后两相清么?”
冯初喉头猛地涌起一股子腥甜,骑在马上的身形轻晃,又迅速稳住:
“姑母要为了自己一己野心,致朝野混乱,国无宁日,陷冯家于不仁不义,逼阿耆尼喋血才肯罢休么?!”
冯初眸中赤红如血,“姑母从前,不是这样的”
从前姑母的野心,还多少带着相忍为国,带着天下百姓,而今怎么就如此不管不顾了呢?!
妙观见她哀恸,心中叹息,草草行礼,转身朝殿中去。
佛堂唱诵的经声在妙观踏入殿中时的那一刻就断掉了。
冯芷君敲着木鱼的手停了下来,眼眸微张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她来了?”
“是。”
“不肯向着我?”
“是。”
凤眼睁开,不知名的情绪流淌翻滚,最后却堪堪归为平静。
一步错,步步错,因果轮回,她也不能免俗啊。
“今夜的消息,是谁”
至一半,冯芷君的话就断在嘴里。
妙观是不会不牢靠的,那今夜只有黄侃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