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呵”
冯芷君笑得苦涩,佛陀拈花,观音垂首,看人世荒唐。
多年前,安昌殿内那个一己之力来刺杀她的人,又再度出现在了她眼前。
披头散发,罗刹恶鬼,墨发中的双眸看得人心生厌恶!
“你会后悔的──”
她后悔么?
她不后悔。
她只是不明白,不明白为何事情会走到今日这一步。
为何榻上养着的玩意儿胆敢背叛她。
为何有教养之恩的侄女为了那世所不容的情谊宁可放弃大好江山。
为何一个不起眼的婢女要为了从前的主子,胆敢向她、向他们拔剑。
为何拓跋琅不畏惧拓跋宪,放着皇位不要,也要争一口气。
不明白不明白啊
冯芷君苦笑,她不明白如何将自己渡到岸边呐。
她忽然觉得累了,好累,好累。
身形颓唐地躬下了脊梁,妙观见状,连忙扶稳了她,跪在她身侧。
“太皇太后”
眸中担忧与关切,一如既往,丝毫做不得假。
这么多年,竟是只有她一人陪着自己不离不弃。
冯芷君想起了许多事。
鲜花锦簇,烈火烹油,高朋满座,人人都敬她,畏她,艳羡她。
可她如今想来竟觉得自己从前定是做错了什么,才让人这般恨她、怨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