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!她何尝不想杀伐果决!何尝不想无爱无恨!
她知道,但是她做不到。
正如她想恨冯初想过无数次,却每每午夜梦回,总将那把长剑架在自己的脖颈上。
无一例外。
“你来了。”慕容蓟难得未在院中舞枪弄棒,一袭貂裘矗立在堂前观雪。
暮色苍茫,这个时辰登门拜访之人,还能有谁?
“你明日出征,我该来送送你。”
杜知格拎着一壶好酒,近身上前。
二人的距离着实有些太近了,杜知格的鼻息轻扫着她的下巴,目如星子,冬夜微明。
“明日才走,今日来为免有些早了。”
“早吗?”杜知格歪头嫣然,“明日你是朝中王公大臣们的慕容蓟,不需我送。”
太近了。
近到她们的胸膛都贴在了一齐,此消彼长,在方寸间起起伏伏。
“那你呢?”
慕容蓟不自觉地用目光一遍遍描摹眼前人,恨不能将她的面颊与山川舆图一同刻入骨髓。
“你今日,又是谁来送谁?”
是杜大人,还是杜娘子?
杜知格没有回答她,掂起足尖,在她双唇间微点寒凉。
慕容蓟脑中一白,伸手将她相拥,拥紧、再紧些,恨不能将她们揉成一个人,才好善罢甘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