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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堂上的争噪喋喋不休,拓跋聿望着大半个朝堂,只觉得空。

她的国度,她的城邦,她的子民,她的人。

她却像个旁观者。

拓跋聿握在衮服下的拳头松了又紧,余光频频瞥向身后垂帘。

冯芷君在朝堂上的地位越发不可撼动,拓跋聿厚积多年,越接触政务,越深思熟虑,越觉着她有如一座大山。

既是大魏依托的屏障,也是她难以逾越的存在。

从她手里抠出的每一点权力,拓跋聿都会胆战心惊。

这场战役,对魏国而言,很重要,这不单单关乎南地能否长治久安,大魏能否中兴长祚。

更关乎着朝堂往后的局势。

冯芷君不到死的那一刻,是不可能心甘情愿交出手中的权力的。

拓跋聿多年沉思所悟的政治嗅觉在此时终于破茧成蝶,“诸位爱卿,还请肃静。”

多年在朝堂上少有言谈的少年皇帝一朝开口,竟真让众人就此静了下来。

“祖母,孙儿有一言。”在朝中众臣面前,她依旧会唤她祖母,事事请示,好似恩怨情仇不过过眼云烟。

“孙儿以为,刘大人所言有理。”拓跋聿开口先是赞同了刘仁诲的言论。

“应将河南一带,洛、东豫、北豫、广等诸州合设河南道行台,由洛州刺史冯初兼任行台尚书令。”

冯初作为既有能力,又在她与冯芷君二者当中暧昧难明的人,由她任行台尚书令,很难会遭至反对。

冯芷君拨动着白菩提珠,不置可否。

拓跋聿喉头微动,“另,孙儿以为,该让北海王为行军大元帅。”

“北海王有勇无谋,非帅才也!”没成想话音刚落,反对的头一人便是冯颂。

“辽西郡公这般反对?莫不是要自个儿披甲上阵?”拓跋宪笑得无害,“父女同征,倒也是一段佳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