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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泽却反其道而行之,登临船头。

他太清楚了,北伐看起来气势汹汹,然而这些军士哪还有当年刘裕在时的豪气。

如此颓丧,焉能胜魏?

唯见他自袖中取出一横笛,横吹《关山月》,军中乐师见状,纷纷鼓角和之。

一曲毕,群情激。

萧泽登临船头,长鞭指江:“今朝渡江,乃为收复失地,北入汉关,西取陇头,岂能怏怏戚戚?!”

语罢,击楫而歌。

年轻有为的君侯霎时间成了麾下将士们的主心骨,万分激昂,歌罢潮头慨而慷。

短短三月,萧泽所率军众势如破竹,孤军深入,连克诸城,兵锋直抵虎牢关。

洛阳危矣。

平城,广平王府。

厅里几个中年男子席地而坐,面前都摆着大块的炙肉,各自抽出自己佩着的短刀,割肉蘸盐,举止粗豪。

“洛阳那边高严不知出了什么毛病,来信都是含糊其辞,一问就是一切无恙,冯初改制又不见得停,莫不是洛州已经全都落在冯初手里了?”

赫连归往嘴里塞了一口肉,就着酒水囫囵咽下去,含糊不清,“眼下南地又不知道发得什么风,怎么就选了这么个时候出兵呢?”

南地北伐,朝堂中多少眼睛盯着那一片地方,原本还想去探问一二,现在也只好偃旗息鼓。

拓跋宪没有多说话,状似不将赫连归的话放在心上,自顾自笑着切着盘中肉。

赫连归迟迟不见他回应,已然有些急了:“殿下,您倒是说句话啊,咱们这──”

咚!

话音未落,拓跋宪端起案上金杯,哐当一声,反着闷砸在桌案面上,琥珀色的酒水顺着杯口蜿蜒浸润在案上的波斯毯上,霎时间染暗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