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聿有些怕黑,历来会在床头明一盏灯。
不知何时,拓跋聿坐起了身子,正靠在榻前盯着铜灯发呆。
待紫乌进去,叫她给唬了一跳。
紫乌轻步上前,气音劝问,“陛下这是怎么了?离上朝还有些时候,再睡一会儿吧。”
拓跋聿摇头,年轻的帝王在灯下,寝衣披发的模样格外温软,“我朕睡不着。”
“齐兵兵锋直指洛阳那可是我南方重城。”
她惯不在人前说真心话。
是为城,还是为人?
“洛阳,有小冯公坐镇,应当出不了岔子的。”紫乌宽慰道,“小冯公乃天人降世,寻常刀兵哪里伤的了她。”
拓跋聿苦笑──这世上哪有什么天人降世,不过是凡人苦强求。
她清楚,她比谁都清楚。
冯初不是神,是人,她也会受伤、会疼也会死。
拓跋聿想到这里打了个寒颤,不敢往下继续想了。
“去、去将朝中官员的名册拿来。”
她当真无力,身在平城,心在洛阳。
所能做的,怕是也不过微薄
拓跋聿的眸子霎时间变得晦暗。
阿耆尼,你不能再欺朕了你说过,要平安归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