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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春秋,八易手,连年战事无活口,南北暌违久。

在南北相争最前沿的百姓们,无疑是最为心酸的存在,而在这些地方驻守的州郡长官,能顾及军国大事已然不易,谁又能安下心来治理民生?

南地汉人‘无为而治’,北地鲜卑捞得丧心病狂。

在柳娘这种日日受人欺辱的白身眼里,骂当权者蛇鼠一窝才是正常的。

冯初索性也不再怀柔,就谎称有仇,以一种更为能让柳娘理解的方式,前来帮她。

“事成之后大人能再帮妾身一件事么?”

柳娘眸子黯淡,眼中干涩,有如被抽干了精气神。

“你说。”

“我要剃发,去做姑子。”

冯初怔愕,且抛开寺里头一些腌臜事,她还有孩子在婆家,陈老妪更肯独身一人上洛阳寻她,怎么好端端的,就要去做姑子呢?

“你家中人”冯初试探着问她。

“大人不要再劝了”柳娘紧抿唇角,酸胀眼眶,“若若有家中人来寻,便说我已死了。”

“若大人不依,妾身也只好、只好血溅”

“欸──”

冯初拉了拉她的被角,无奈又愤懑,“你先好生修养,之后的事情到了那时你还不改念头,那也依你就是。”

故事俗套而荒诞。

替夫鸣冤的妇女被官场上的恶人威逼利诱,强骗了身子,也换不得清白。

冯初将她救了出来,索性将名节一股脑地扔碎在地上,将自己满身满心的疤痕剖在道貌岸然之人的面前,以期昭昭。

她的生命那么炽烈,可惜的是昙花一现居然是在冰凉的公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