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以为阿耶阿娘是想让自己出嫁时再取正名,谁曾想,竟是要托冯初为她取名!
“我宁可让草莽英雄为我取名,也断不接受这种好意!”
“欸──”
锁儿素来其实还算听冯瑥的话,唯独此事,她是寸步不让,哪怕当着太皇太后与皇帝的面,也敢弗冯初的面子。
高座上的拓跋聿闷然得饮下一盏酒水。
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“阿姊,锁儿不愿意便算了。”
冯芷君只觉得这孩子忒张扬,锋芒毕露,暗暗摇了摇头。
冯初看人不错,她确是易成将才,然而这种将才,极似枉矢,粲然一现,归于尘埃。
歌舞几巡,拓跋聿许是喝得有些多,不胜酒力,令紫乌给太皇太后托了句话,起身去外头走走,解解酒气。
明月朗照,中天澄明得同波斯商贾送来的琉璃,风吹衣襟,总算让她被酒水熏透的面庞消了热气。
“穿这么单薄就出来,陛下也不怕染了风寒?”
身后忽得传来熟稔的女音,甫一回头,耳畔一阵香风划过,闻得斗篷振开,披她身上,修长的手指牵起系带,打了个结。
“你怎的出来了?”
“宫中宴饮,来来回回都是那些歌舞,就算是家宴,打头都还是道武帝时编排的皇始舞。”冯初笑着低声道:“陛下心里早该厌了。”
被她戳中心事,拓跋聿耳后泛起赤色,犹自羞恼:“休得胡言,先帝定下的规矩,哪里轮得上我们这些做小辈的置喙?”
远处浑河岸,燃起天灯盏。
冯初陪她站在风口许久,以身替她挡了些许风刮,忽道:“想不想出宫瞧瞧?”
拓跋聿的眼瞳睁大,几乎是下意识地望向冯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