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儿很是焦躁,并未收着声儿。
只听得外头再传来轻笑,却不接话。
锁儿顿心生不耐──这个姨母,敢笑她!
“快了。”冯瑥叹息,拓跋驰太纵着她了,以至于养成了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霸王性子。
还望她不要闹得小妹为难就好。
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车驾终于在辽西郡公府门口缓缓停住。
早就不耐的锁儿再受不得车中闷意,窜身出来,自车驾上一跃而下,转眼便朝冯初望去。
她并未见过冯初,但在人群中一眼找到她并非什么难事。
绛红的裲裆裙裳,摇曳得她如一簇火,相貌其实和阿娘有七分相像,但周身气势却全然不同。
锁儿见状,怔在原地,原本想要质问她缘何笑她的话偃旗息鼓,呆呆地立在车驾前,目视着她下马,伸手,将阿娘自车驾上扶了下来。
这才退后一步,朝她们行礼道:“臣冯初,见过王妃、郡主。请──”
顺着她的红袖衣袍望去,冯瑥一眼瞧见头发叫记忆中白的更多了的耶娘。
举目向望,泪眼蒙眬。
奈何外面人多眼杂,纵是有心亲近,落在旁人眼里,少不得弹劾纠错。
是以入府见礼,待聚花厅,散了旁人,才彻底松泛下来。
还不等冯颂与崔令持发话,锁儿便朝着冯初忽道:“你便是小姨母?”
“锁儿!不得无礼!”
冯瑥连忙喝止,冯初却摆摆手,倾身与她平视,眉眼含笑,“郡主好眼力。”
“阿姊同我来信时,总说郡主活泼聪颖。今日一见,果不其然。”
面对着她的夸赞,锁儿不由得红了脸,仍撑起气势来:“阿娘和阿耶总说你厉害,我却瞧不出来,明日敢不敢同我赛马比试一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