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间难有自由人,何况拓跋聿,日日活在冯芷君的阴影下,被种种条条框框束缚着。
“眼下出宫,为免太晚了些”
“陛下宽心。”
冯初牵着她的手,她的话一如既往地温和有力,拓跋聿当真随着她的话心安了下来。
宴饮至戌时末,冯芷君临生了散场的意味,冯初恰时提出让锁儿与陛下一同去城内坊市的话,又道陛下可暂宿郡公府内。
这本是能让冯家与拓跋家绑得更深的事,冯芷君也没道理拦着。
嘱咐了几句,随她去了。
拓跋聿同行出宫,甫一登车,瞧见冯初车上整整齐齐地叠着几件裙裳,是寻常贵胄们常穿的样式,不会叫人起疑。
她竟是早就想好的?
拓跋聿愣怔的当头,紫乌就已替她换好了裙钗,冯初这才姗姗登车。
“你为何”
拓跋聿涨红着脸,有些别扭地扯着衣襟,随着一声鞭响,车驾缓缓而动,忽明忽暗的灯火让人难以瞧见彼此。
“臣记得,陛下一直心心念念着上元佳节,浑河看灯。”
虽看不清她的面孔,拓跋聿仍能感受到同她依偎之人的温暖。
“还望没有记错。”
车驾偶有颠簸,灌进车内的冷风伴着冯初身上的檀香萦绕在拓跋聿身畔。
鬼迷心窍,拓跋聿俯首,以鼻尖在昏暗中摸索寻至她的脖颈,湿热清浅的呼吸肆意劫掠属于她的香味。
冯初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僵直了身体,一动不动,也未出言阻止。
少女的鼻尖刮蹭出些许战栗,末了落下一个轻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