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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昌殿殿后的佛堂倏然撞起了钟。

“诺。”

至此,大势已定。

冯初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,踩在涧底,踏实,空荡。

燥热的阳光照在宫道上,反出的光泛着白。

她贴着墙根阴影朝宫外走去,步履匆匆,她知道自己在畏惧什么。

怕什么,来什么。

“郡公,陛下召见。”

紫乌早早地得了拓跋聿的令,在冯初出宫的路上截住了她。

凭倚酥山开贝叶,谒语总难渡人情。

拓跋聿令宫人搬近了冰鉴,寒气袭人,她穿着件单衣,手里翻动着外邦番僧带来的贝叶经。

冯初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当心着凉。

“郡公来了,”她抬眼,招招手,“天竺传来的佛经,朕新得的,你过来同朕一齐看看。”

冯初立在原地,没有动。

周遭的宫人们一个个都是人精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将殿门掩上,外头燥热的阳光虚虚实实,在殿中纷扬起尘埃。

见冯初半晌不动,拓跋聿垂眉,开口道:

“罗什临终有言:因法相遇,殊未尽伊心,方复后世,恻怆何言。”

她合上贝叶经,终将目光转向她,“临别有际,相会无期,冯初,你就没什么要同朕说的么?”

拓跋聿拿到她自请外任的奏疏,滔天怒火险些将她湮灭。

恍觉自己已经许久、许久都不曾同阿耆尼好好说话。

在离别面前,似乎许多过往不愉都变得稀薄。

“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