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疯了。

真真是疯了。

冯初这才意识到那日杜知格同她说的话是何意味。

她确实在拓跋聿面前,早已失去了原本该有的模样。

伸手放手皆是过错,亦再瞧不出辩不明自己的心。

名节、清誉、本心、爱恨。

一条条藤蔓缠上火莲,逼她行将就木。

冯初逃了。

御辇再度归于萧索。

冯初这次的狼狈莫名让拓跋聿总算多了些许快意。

原来她非神女,原来她也会心慌情迷。

她清晰地听见车驾外鸦雀哑叫,和朝中文武百官的议论纷纷──与陛下同乘的小冯公逃也似地离了这地方,难免引来猜论。

“紫乌,入宫,令众卿行家。”

车辇再度摇晃着走进平城紫宫的城门,拓跋聿没来由地也陷入了迷惘──她同样亦无法欺骗自己。

一个曾经在心里被捧上神佛之位的人,一个让她彻悟何谓‘敬爱’的人,当真能抛下这一切,刀剑相向么?

拓跋聿哀叹着仰头,她当真羡慕那些史书上待人凉薄的‘明君圣主’,羡慕乾纲独断的冯芷君。

她做不到那般自私,做不到唯我独尊,做不到视人如物,生杀由她,顺她则昌,逆她则亡。

她恨不能削发出家,只求了结尘因。

她恨自己依旧羸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