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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不知何时凑得那般近。

鼻息可闻,熟悉的檀木香,让人只想再次相拥。

有人在无声处叫嚣她们相吻,好似这般就能解开心上所有烦难。

可是真的是这样么?

彼此早已近可闻息,最后一丝疑虑成了拉住马匹的缰索,也就是这一迟疑,让冯初清明了过来──

她这是在做什么!

亲吻擦过脸颊,二人的目光均错开来。

也不知谁在怪谁荒唐。

冯初狼狈地自天子车辇上下来,心乱如麻,翻身上马,连招呼都不曾多打,匆匆策马而去。

只求老天开眼,让日头落得更快些吧,莫让同僚们瞧出她唇畔凌乱的口脂,觉察端倪。

在平城主道上疾驰,不日稗官入宫奏事,定是要参她的。

冯初不知跑了多久,终于勒马。

自己自己怎么能同她一齐生了那般荒唐的念头!为何没有劝谏陛下?

冯初难以置信地抚上了自己的心口。

她何时这般听之任之了?

就因为这是自己耗尽心血的人,心怀愧疚,由此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?容忍她对自己的折辱?容忍她时而乖张的荒唐行径?

她难道不该极力进谏,誓死不从么?不应该在拓跋聿屡屡冒犯、屡屡伤她之时,反驳她么?

就因为姑母威胁她,若皇帝不听话就要换下这个皇帝?

她何时变得这般好拿捏了?

不过是自己内里选择放纵、选择听之任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