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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孙儿绝无此意。”

拓跋聿固然心如擂鼓,却不再同儿时那般畏惧她,“皇祖母新政,上应苍天,下安烝黎,此乃富国强兵,必行之法,孙儿深以为然。”

年轻的帝王面无异色,既没有唯唯诺诺,也不似拓跋弭那般稍微刺两句,就嚷嚷着她是殆害国家。

冯芷君停下了批复奏疏的笔,终于正眼瞧她。

“你既知鲜卑勋贵乱象,缘何欲拔擢这二人?”

“回皇祖母的话,三长之策,甚于均田,难免勋贵反扑,沸反盈天,以清贵虚职予之,既全体面,亦安人心。”

“体面?”

这几句空洞之语可说不动冯芷君,“昔年苻王克燕平凉、破仇灭代,诸公皆得礼遇。半壁江山既定,主骄法驰,赏罚不明。

反者得善终,金刀不杀人。

养虎为患,淝水一败,姚苌、慕容垂、吕光先后拥兵自立。”

“姚苌逼其投缳而死时,可顾及过从前他给他的体面?”

“陛下也要做此种仁君?”

“孙儿惶恐。”拓跋聿嘴上说着惶恐,眼眸依旧坚定,“孙儿从未想过做仁君。”

盛世仁君可得圣名,乱世仁君不合时宜。

“孙儿以为,鲜卑勋贵,自该打压,却不可操之过急。”拓跋聿脑内想了许多种说辞。

三长也好、均田也罢,拓跋聿没有昏头到要因权争而废政。

倘若她是冯芷君

新政过后,税赋上升,富国以后,除开鲜卑勋贵,第一刀会是哪儿呢

齐国。

“我大魏兵制──”拓跋聿想明白后,眼瞳中露出某种兴奋的震颤,“以兵镇为主,部分鲜卑勋贵南下伐齐还用的上他们。”

她竟然已经能看得到自己欲伐齐么?

“所以你以为赫连归与乞伏丹江可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