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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明知道她是太皇太后,礼法在这,朕不可能要了她的性命,朕只是要了她的权柄,你就如此为难。”

“她将朕关入幽室时,你怎知她不是想要了朕的命?还是”

拓跋聿轻抿酒液,自嘲道:“这也是你们设的计,好让朕为你们死心塌地?”

冯初没有接话,垂眸案前。

“看来是了。”

拓跋聿似笑非笑,唇瓣翕张,犹豫再三还是将话给说了出来:

“冯初,你自诩光明磊落,看来,也不过是虚有其表啊。”

原本垂着的眸子刹那间直勾勾地盯着拓跋聿,当中的情绪太过复杂。

羞恼?愤怒?委屈?痛心?亦或是对她的恨铁不成钢?

拓跋聿被这眼神看得心慌,撇开眼,不自觉地落了下风:“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朕!”

“”冯初合上眼,极为沉重地喘了一口气,缓了许久,喉头才挤出字句:“陛下,定要这般逼臣么?”

“逼你又如何?”拓跋聿冷笑沉静地陈述道:“朕是天子,容不得贰臣!更何况”

“若不想朕逼你,可以啊,将朕今日说的话告诉太皇太后,一盏鸩酒,朕欣然笑纳。就像你们杀死阿耶那般杀死朕,大魏的天下,不还是你们的。”

‘砰──’

冯初当真是被气坏了,她万万没想到,自己耗尽心血的人,竟然、竟然有朝一日会逼自己走到如此境地。

她捂着心口,不想再看拓跋聿,“我倒宁愿,这碗盏当中,全是鸩酒!”

满目痛楚,谁人不怜?

拓跋聿其实在她拍案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后悔了,眼见冯初难受至此,她的心头竟升不起半点快意。

权势与爱恨,都是无底涧。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