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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冯初,你知道么,在朕心中,你的份量,较云岗窟中的石佛还重。”

她的音很轻,冯初也听出,这并非是直白浓烈的情话,更像是一场结语。

“朕到现在都还记得初见你时的模样,你散着索头辫发,穿着明艳的裙裳,风帽下的眼眸是中天的星子,粲然将我照亮。”

“纵那时我没起情爱之心,但也算是见之相倾。”

“这颗心不知什么时候,就变了,想围着你,伴你身旁,又畏惧你,怕你生怨。”

“我知道,我除了这个皇位以外,没有哪点配的上你的,我也不愿你成为席琳,一生被帝王的贪爱敬爱裹挟。”

“可是冯初,”拓跋聿望着她,无怨无怼,“我纵使再不好,这点真心却是足以配你的,你呢?焉然对得起我这真心?”

“我至昨夜前,所愿无非是你一生合心合意,太平安康。”

“到如今”拓跋聿摇摇头,叹息比霾重,“所愿所思,不过诞妄。”

“郡公,夜深了,早些歇息吧。”

冯初不知在灯火下摩挲了多久手钏,整整一年有余,每每到了夤夜都会取出陛下赠的手钏,短暂地放任自己失魂落魄。

“嗯好。”

冯初停下手上的动作,熟稔地拿起桌案上绀紫色绣着莲纹的绸袋,轻柔地放入手钏,系好封带,顺着布面深深的折痕叠好,行于榻前,珍而重之地将绸袋放于枕畔。

“底下庄子上送来些鱼糕,说是有个南地来的厨娘郡公明日朝会后”

“都依你。”

没有好或不好,想与不想。

不过愁城难下,心事无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