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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火倦眉,掐着珊瑚珠的银丝泛着暗色,衬着珊瑚珠愈发鲜亮。

“冯初你走吧”

犹记得那日安昌殿中,拓跋聿眼眸灰暗,赶她走。

冯初心中痛楚,仍强作笑颜,“臣知陛下定是难受,然臣着实放心不下臣侍奉陛下用膳,待陛下安顿好,臣定会离去,不再烦扰陛下。”

“你,是害怕朕”拓跋聿张了张口,带了些许气音,“害怕朕驾崩,还、还是害怕朕驾崩了以后,别的皇帝,没有朕这般听话?”

这话如当头棒喝,砸得冯初心神晕眩。

原本被她压抑多年、刻意忽视的愧疚齐齐涌上心头。

姑母一手将拓跋聿至于无依无靠之境地,又让冯初去做降恩救难的吠陀火天。

可她的一切苦难都来源于冯家。

甚至连爱恨都不得痛快。

“呵,朕知道的。”

拓跋聿自榻上撑起身子,冯初见她动作,顾不得自己膝上疼痛,忙去扶她。

她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,拓跋聿却并不再脸红扭捏,也不再贪恋。

由着她扶自己起身,轻扯住她的衣襟,黯淡道:“既然这是你所希望的,朕照做就是,你放心,朕一定好好活着,定不让你数年心血,付之东流。”

拉着她衣袖的手再度失力地落下。

“臣,臣固然希望陛下安康,却不是为了自己所愿,臣是真心希望陛下能得偿所愿!”

冯初自诩辩才,此时在拓跋聿面前,却觉着不管如何说,都是词不达意。

“得、偿、所、愿?”拓跋聿坐在榻前,呆怔地一字一顿,哑笑的声音像是凝涩的琴弦,“呵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