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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城内前些日子闹虏疮,现下如何了?”

批阅完的奏疏搁置在一旁,冯芷君阖眼缓解在灯下批阅奏折的酸痛。

“回陛下,早已止住了。染疮的人并不多,悉数得以安置。”

“说来,他倒也做了些好事。”

拓跋弭推行官医,不论是公是私,冯芷君其实是不以为然的。

整个大魏遍采草药,寻名医,集中给百姓救护。

听起来大功一件,陛下仁德,但实际试行下去便会发现难如登天。

拓跋弭自己也心知肚明,拓跋允前往六镇更重要的是为安边民,而非推行官医。

随后政策夭折,不了了之,也是情理之中。

但雁过留痕,即便最后没能国境之内推行官医,却也留下了许多医倌。

是以此次平城发虏疮,并未波及许多人,很快得以遏制。

“善。”

均田制试行在即,冯芷君最担忧的便是突如其来的灾殃导致政策迟滞。

她睁眼,看向一直在屏风前学习律例的拓跋聿,凤眼微挑,招手唤妙观近前。

“哀家倒没注意陛下是何时对律例有兴趣了?”

“似是似是自京兆侯入宫献策起。”

妙观语气甚至小心:“是否要”

“几本书而已,由着她去。”冯芷君不打算在这上面为难,“另外──”

信手自案上取出几本奏疏,妙观定睛瞧去,大抵都是同均田有关的,当中不少光瞧奏疏上写着的人名都能瞧出褒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