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这些拿给陛下看,让她三日内写本策论出来。”
冯芷君顿了顿,“不许去问阿耆尼。”
“诺。”
妙观端着数本奏疏朝拓跋聿走去,案上的饮子不知何时已经凉了,冯芷君也不唤人,沁凉的饮子落到胃底,激得她的困倦一扫而空。
她另拿起一本红底奏疏,明秀端方的小楷带着生气。
臣雍州刺史冯初谨奏:臣闻,国为民纲泾渭汤汤,哺民百万,今乞伏丹江
冯芷君皱了皱眉,朱笔书下几个字,合上,不再看它。
“陛下。”
拓跋聿书读得入心,被妙观一出声儿,身子骨忍不住颤动。
眼见吓着了拓跋聿,妙观连忙请罪,拓跋聿拦住,“罢了,是朕太浸在书里了。是太后有何吩咐?”
妙观颔首,将几本奏疏呈上拓跋聿的案前,重复了冯芷君的话,特地加重了那句:“太后特地嘱咐您,不可询问京兆侯。”
阿耆尼。
‘京兆侯’三个字传到耳中时,拓跋聿的心就狠狠一抽,呼吸微乱,“诺,朕知晓了。”
妙观告退,拓跋聿望着这案面上十来本奏疏,惊疑不定。
丝绢织造的奏疏封面在灯火下泛起暗纹,拓跋聿伸出手,细细摩挲。
这会是……她担起这个国度的第一步么?
天花与爱,人皆难逃。
冷,好冷。
她听见自己的牙关无法克制般地上下碰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