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衣抛在胡夫人怀中,盖在她孩儿的脸上,她方才如梦初醒般,大叫着扯开小衣,背对着李拂音,试图护好孩儿,歇斯底里哭喊道:“你到底要做什么!”
女人的呜咽如泣如诉,引来了外头走远了的宫人们。
太皇太后只下令幽禁,可没打算出人命呐!
急匆匆闯进了门,胡夫人在榻上声嘶力竭,李拂音一脸淡漠,疑惑地望着闯进来的宫人,“她平日里,也这般模样么?”
谁会在意一个在宫城内处境尴尬的先帝后妃呢。
“夫人平日里,就爱唱些我们听不懂的歌儿”
“她!她要害我!”胡夫人嘶喊道,“她要害我啊!”
“呵,荒谬。”李拂音冷嗤,背过身去,眼前尽是无措的宫人,顿了顿,倏而回首道,“害你的,是我么?”
原本指着李拂音的手凝在半空,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般,半个字也答不出来。
宫人们面面相觑,宫内发疯的妃妾他们见过,皇帝跟前伺候的人忽然癫狂的他们是一个也没见过。
本着大事化小,几人好声好气地请出了李拂音,心照不宣地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。
好大的雨啊。
李拂音仰面。
万千雨丝,是谁的泪?天公啊,你也会哭么?你在为谁而哭呢?
情意和人心到底怎样才能变,又到底怎样才能不变?
“君侯,饮些药吧。”
“不不用。”冯初牵强地笑笑,额间冷汗涔涔,“喝了又有什么用,之后下雨该怎么样还会怎么样。不喝反倒还少些苦楚。”
“牖外的银杏叶生得真好,等雨落完了,你拾些来,做花笺。”
到底是变了好,还是不变好?
“四娘到了那边,你别怪我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