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聿的心又乱了一拍。
见冯初起身要走,她抿了抿唇,“阿耆尼,朕有一事不解,卿可否为朕解惑?”
拓跋聿眼眸清澈,毫无杂念,冯初自是遂了她的愿,再度落座:“陛下请讲,臣,洗耳恭听。”
拓跋聿捡着今日在太后处听政的事同冯初讲了,她当真不解:
“百姓困苦,民怨沸腾,为何叔公仍然不支持救济?难道要逼着百姓造反才好么?”
冯初怔忪,与她对视,半晌,缓和的眉眼处勾起苦涩:
“不是所有人,都能看见百姓的。”
第39章 劳利
雨雪霏霏雀劳利,长嘴饱满短嘴饥。
拓跋聿从高位上下来,自然而然地坐在冯初身侧,不近不远,既不唐突,也不显得高高在上,眼神清明:
“阿爱卿请讲。”
冯初略微诧异地看了她一眼,微微展颜,同她道:“中原古地,汉人们多以耕种为主,而鲜卑人则习惯了于草原上掠夺。”
“开国之初,为奖赏勋贵,朝廷任由他们掳掠人口,充为家奴,兼并田产。”
冯初滔滔不绝地谈起大魏行使的政策,朝廷少赋税、贵族占良田,而一到了灾荒时候,减免赋税会碍着这些勋贵们收田纳民。
自然就会寻出由头来说这赋税不收上,来年朝廷开销难以负担。
百姓困苦,民生凋敝,倒成了他们予取予夺搜刮天下的好时机了。
“纵使有减免,也是治标不治本。”
大魏开国至此已近百年,朝野弊端渐渐浮现,再不整治,亡国有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