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初又道:“广平王殿下与太皇太后素有龃龉,陛下今日所言,在鲜卑勋贵们眼中,是在向太后示好投诚。”
拓跋聿皱眉,疲惫不已。
她读的书大多都是被太后硬塞的儒家典籍,间或夹杂史书,前头又有冯芷君与冯初二人遮风挡雨的同时遮天蔽日。
她以为只要做好一个文弱的君主,效仿古籍中的尧舜,踏踏实实,自能靖邦安民。
直到今日,她才恍然发觉自己肩上担着的,是何等沉重的担子。
她根本不懂国家法度,不通政令!
作为一个君主,孱弱得可笑,竟还斗胆对冯初生出肖想,沉湎于飘忽的儿女情长
“陛下?”
察觉到眼前人情绪似乎不大对,冯初下意识伸手搭在她的肩头,关切道:“陛下怎么了?”
拓跋聿摇摇头,耳尖涨红,懊恼不已。
“陛下已经很好了。”
仅仅一句话,就让拓跋聿猛地抬起头来,“什”
“陛下朝政上但有疑惑,均可来寻臣,臣,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冯初含笑,并不多言,仿佛能包容万物的目光逼得人想流泪。
“明朝臣会面见太皇太后和陛下。臣,有要事相奏。”
她在鼓舞她。
少年帝王泪花朦胧:“嗯!”
铁甲烁光,在冬日里晃得人眼睛疼,比她高了一整个头的将军遮云蔽日地俯瞰着她,眉目英武,翠眸如虎。
偏生这么威武之人,知道自己长得凶,同她说话时压了又压,柔了又柔,别扭中带出些许可爱。
慕容蓟‘温声细语’:“见过杜郎君,奉冯大人之命,前来接郎君进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