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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论已经在心底默念了多少遍,冯初的小字一出,她仍是遏制不住心跳。

冯芷君带着人离开殿内,拓跋宪冲高台上的拓跋聿笑了笑,似是安慰,才跟着退了出去。

明月积雪,堂前亮堂得能映人,宫内的烛火铜灯都险些比不过月光耀人。

拓跋聿心如擂鼓,端坐在偏殿内。

她竭力想展现出一个英明端庄的模样,告诉冯初,她不会对她贪爱。

手上的书卷泛着陈气,来自冯初的端方字迹和书上一板一眼的字句混杂,哪怕她一遍遍告诫自己,妄图看下去。

可心跳声在空旷的殿内振聋发聩,可颤抖的掌心渐渐濡湿。

耳尖微动,她能清晰地听见鞋面踩过积雪,陷她心上。

“臣冯初,参见陛下,陛下福绥安康。”

“平身。”

她不敢多言,生怕自己多说,就越发暴露自己自欺欺人。

“臣受太后陛下之命,前来校考陛下。”

冯初朗声之余,于底下入席,不着痕迹地扫过拓跋聿的面庞,没有看到不甘不忿,眉眼黯淡了片刻,又再度平和地看向她。

冯初的心才彻底放下。

看来她劝陛下的那些话,陛下听进去了。

君臣二人一问一答,中天朗朗,如彼此心境,倒比从前更自在些。

宫中刻漏指向戌时三刻,冯初才堪堪停住。

“陛下刻苦勤勉,答对得当。”冯初真心笑起来时,丹凤眼会成月牙儿一般,煞是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