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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聿愣怔在原地,如坠冰窖,自己拙劣的手段,竟是这么快就被戳破,无所遁形。

“阿耆尼、我、我……”

从来的好口才此时没了用处,丝帕在她的用力下被染得更红。

冯初叹了口气,温热的手包裹住她紧攥的拳,不断抚摸着,好让她不要那么紧张。

到底还是和缓了神色:

“陛下为何要做这种事?”

……

见冯初不再如方才那般冷声,拓跋聿才敢稍稍抬眼看她,入目见到她一如往常般的温和,悬在眼眶内的泪珠再也憋不住,鼻头一酸:

“阿耆尼……”

豆大的泪珠淌了下来,冯初有时也拿自己的心软没点法子,认命地替她擦起泪珠。

“陛下乃一国之君,所作所为有多少双眼睛盯着,今日之事,若是传到太后耳中,殿内有多少人性命会因着陛下这一举措失当而白白丧了?”

拓跋聿紧咬下唇,她当然知道冯初说的在理,今日是她错了,可是……

“阿耆尼,我真的不知……不知该怎么办……”

对冯初的爱慕、大位岌岌可危的慌张、只能依赖冯初的阴暗,种种思绪和情感几乎要将她逼疯。

再压抑在心里,她迟早、迟早会……

壮士断腕般看向冯初。

冯初呼吸一窒,她忽然有预感拓跋聿想说什么了。

她干巴巴地自喉咙里挤出话来:“什么、什么事不知该怎么办?”

“阿耆尼,你曾说过,朕有心事,可以诉与卿听,对么?”

冯初有种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,但还是尽力平缓了神色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