伺候的宫人们大惊失色,陛下在他们当差的时候伤到了自个儿,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落不着好。
偏殿内霎时间乱作一团。
那边暖阁,冯初刚用完饭,正拿青盐水漱口,就听闻宫人来报,说陛下伤了手,请她过去。
冯初闻言顿时心焦,连大氅都不曾罩,冒着黄昏时分的雪,匆匆向偏殿去。
不到半刻钟,拓跋聿就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冯初。
裙衫和发丝上都沾了雪片,经安昌殿的地龙一暖,很快融在衣衫上,沁成暗色,湿漉漉的。
显然她是匆忙赶来的。
拓跋聿心头一暖,旋即便懊悔起来,自己一时冲动,冯初才如此狼狈。
冯初环顾殿内,目光最后落在攥着帕子止血的拓跋聿身上,眉峰轻颦。
她较拓跋聿想象的,更了解拓跋聿。
焦急的神色一扫而光。
冯初平静道:“将这收拾了,都退下,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,不要往外说。”
在场宫人们如蒙大赦,连忙利落地收拾干净碎片,鱼贯而出。
拓跋聿未料到冯初竟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关心自己,脊背莫名泛起寒意,垂下头,委屈、不甘以及做错事后的心虚,让她不住往后瑟缩。
冯初没有见礼,没有回应,就这样站在殿中,冷着她。
就在拓跋聿将要熬不住之时,她缓缓上前,跪坐在一旁,轻扯过她的手:“陛下伤得厉害么?”
拓跋聿讷讷不言。
冯初轻轻展开她的手指,掌心的刺痛激出些许泪珠。
冯初冷声:“这些伺候的人,当真该死。”
她哪里见过如此冷峻的冯初,当下便慌了:“阿耆尼,这怪不得他们……”
“是么?”冯初的目光化作尖刀,在与之相触的瞬间,将谎言悉数化为齑粉,“那陛下以为,应当怪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