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页

“毕竟这城中,大把宗亲勋贵,认不得字。”

冯初勾了勾唇,轻斥:“大胆。”

又正色道:“本官何时成了你的旧交。”

店家呈上盘羊乳制的点心,冯初随手推至杜知格面前。

面前人的眼瞳瞬间亮了。

“草民自任城王处拜读过大人的辞赋。这算与大人,神交已久。”

诡辩。

冯初哑然,然而生不起多少恼怒,“既然你说与本官神交已久,又言能为我解燃眉之急,不如说说,本官急什么,你又如何解。”

抬眼又笑,语调温和,可吐出来的话不甚好听:“若说错了,本官可要治你的罪了。”

杜知格对冯初的‘威迫’恍若无觉,清雅淡泊:“大人,定是被朝中新皇登基,宗亲叫嚷一事,发愁罢?”

冯初挑眉,示意她继续。

“草民愿为大人门客,替大人前去东部大夫刘仁诲府上一趟。”

“刘仁诲可是出了名的老儒生,你竟打算去说动他?”未免有些太自不量力罢?

“正因为他是老儒生,因此才会得太后器重,也正因为他是老儒生,因此这天下多的是为他马首是瞻之人。”

杜知格不是拘小节的人,无名指蘸了杯中酒水,在案上比划起来,三五下竟是将朝中派系说得透彻。

“倘若真是愤世嫉俗之人,哪里会来朝堂博取功名?倘若当真食古不化,当初先帝立储君时,为何雷声大雨点小?”

“庙堂蝇营,皆为名来,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刘大夫也逃不开‘名利’二字。”杜知格淡然一笑,“朝堂之上的所有人,都有自己想要的的东西。”

“恰好,只要草民能受大人抬举,便能给刘大夫,想要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