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以待毙么?
不、也不对。
姑母未必不想拓跋聿成为皇帝,换句话说,谁成为皇帝对姑母而言,差别不大,只要是听话的人就好。
因此那些宗亲如何叫嚷,这帝位绝不会给风头正盛的宗亲家的孩子。
聿儿和胡夫人腹中那还不晓得是何模样的孩儿在姑母心中,应当占的分量相差无几。
故而症结在于如何让拓跋聿的皇位,名正言顺,还能堵住宗亲的那些个破嘴。
要堵住他们的嘴那就要让拓跋弭,能在宗法上,是有嗣子的。
冯初敲击着棋子的手忽而停了下,大胆而荒谬的想法从心底里冒了出来。
要么,改礼制,要么,指鹿为马,给拓跋聿记成嗣子。
冯初想明白后,自己都哭笑不得,棋子掷回棋盒,叮呤乓啷响了一串儿。
前者,难,免不了心焦力瘁甚至很大可能无功而返。
后者,稍微易些,但她冯初来日在史书上估计名声比赵高好不到哪儿去。
最方便的法子,竟然是她另外找个人辅佐,另谋出路。
可是──
每每想到拓跋聿通红着眼,以及对她的依赖体谅,冯初总忍不住心软。
棋盒里的棋子躺得安静,冯初凝了片刻,蓦然笑了。
赵高就赵高吧
“小娘子,府里来书,说是有位姓杜的小郎君,号称是您在盛乐时的旧友,前来拜谒。”
想通了关窍的冯初方欲闭目养神,柏儿从外头进来,提了些府中捎来的东西。
“姓杜?盛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