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初轻抚珊瑚手钏,咂摸出些许意味来。
关中不太平,她也略有耳闻,不过消息一直在拓跋允那儿压着,许是和朝中勋贵有关。
今遭杜知格说有刘仁诲想要的东西
她没记错的话,朝中护羌中郎将赫连归与刘仁诲不睦
她脑子里又掠过许多身影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“也罢,”冯初将信将疑,反正时候还长,让她试一试,也无妨。
她自袖袋中寻出枚信物,“你同我回郡公府罢,让下面人给你收拾间屋子。”
“谢大人赏识。”
“时候不早,我该进宫了。”冯初起身离席,还没走开两步,忽然顿住,“杜娘子,你说熙熙攘攘无过为‘名利’,杜娘子赴平城,是为何?”
依旧坐在窗边,摩挲着手中信物的杜知格一愣,她没成想自己的身份早就被识破。
不过她也没有被戳破的窘迫,格外洒然:“呵若在下只想为家中鸣冤,大人信否?”
杜知格尽管将庙堂之事看得透彻,却并不爱弄权,更不愿在朝堂之上多呆。
“当然,除此之外,在下也想筹措些许绸帛金银,趁着有生之年,多看看河山壮美。”
如果家中不曾破败,她此生最大的心愿,不过是寻一个意气相投的夫婿,二人携手看尽山川风物。
这话说的真心,眼底清光当真动人。
冯初莞尔,背过身去,人各有志,当是如此:“那,我就先祝杜娘子一句,得偿所愿罢。”
离了酒肆,正午的阳光将酒肆门前的枣树杆子晒得发亮,柏儿早就备好了车驾,请冯初登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