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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冯初反应过来——

残阳坠地中,有一人自马上将身子压至一侧,俯身揽芷采花,怒马奔来。

冯初提心吊胆地看着这一切,直到勒马的风掀开了她的面纱,从马上滚下个能叫夕阳都暗淡的笑,手捧花草:

“呐。”

强风吹拂过冯初的面纱和被拓跋聿堪称粗暴的手段扯下来的花草,天地之间唯有二人之间的花草簌簌。

小殿下已然出现在她面前,安然无恙,骑术精湛

可为什么心惊肉跳的感觉,并未减少呢?

拓跋聿脸上浮现出疑惑,她瑟缩回手,“是是阿耆尼不喜欢这些花草么?”

她被拓跋聿的声音惊怔,回过神,才隐约闻见风中野香。

“殿下说的什么话。”冯初一手接过花草,自觉笑得不算真诚,一手搭上拓跋聿的肩,“只要殿下送的,臣都喜欢。”

肩膀上的手沉甸甸的,很温暖,像她人一样。

情之所起,克制何其难?

拓跋聿几乎是本能地,偏过头,耸肩,用自己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冯初的手,目光缱绻,宛若战马在亲昵自己的主人。

嗡——

冯初觉着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迸裂,小殿下的脸颊柔腻得叫她心慌,原本怪异的心终于寻找到一个近乎、近乎逼仄的方向。

让她脊背发冷,头皮发麻。

太女殿下爱慕的当真是她的父兄么?

冯初佯装镇静,抽回了手,“殿下,时候不早,该回营了。”

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