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聿揪着衣裳的袖口更紧了,“我,我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,她离我时近时远,孤也知道,她大抵不会起和孤一样的心思。”
“孤爱慕她,是大逆不道。”
冯初倒吸一口凉气,若是侍卫或宦官,那大不了学着她姑母养在身边,哪里光爱慕就成了大逆不道。
除非是冯家人,她的哪个阿兄,还是阿耶?
冯初的眉头拧得更深了,她宁可是自己哪里惹恼了小殿下,让她上刀山下火海都认了,这、这又叫个什么事!
“阿耆尼,你说,孤该怎么办?”
冯初恍惚间又瞧见了当年一人无助坐在宫苑里的小人儿。
“殿下将臣的帕子都给打湿透了。”冯初稳住自己大受震动的心,一直视为晚辈的人忽然看上了自己的父兄,是个人都缓不过神。
她维持着一向得体的笑,“殿下现下年少,知慕少艾,爱慕上任何人,都算不得大错。”
拓跋聿的眼眸亮了亮,她万万没想到,冯初会这样说。
“哪怕那个人,本不该爱慕?”
“殿下心中不是很清楚么?殿下有分寸,便铸不成错事。”冯初将她牵到一旁案几后,倒上蜜水,“待殿下大些,就能明白,自己是寄托了个念想,抑或是,真的爱慕。”
这个年纪的孩子,喜怒哀乐来得快,去的也快,一昧压制,并不能叫她放弃。
“倘若只是寄托了念想,殿下无需羞耻自责。”
“那倘若是真的、真的爱慕呢?”拓跋聿忍不住问道,眼神亮晶晶的。
冯初心头被这亮晶晶的眸子瞧得一膈,怒火无端起:
到底是哪个阿兄叫殿下动了心!
“那便看有无缘分罢。”冯初摇摇头,“情之一字,不好强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