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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聿儿这话怎么说?”

拓跋聿小心翼翼地觑了眼冯芷君的表情,“依照常理,皇叔的奏报有专门的驿差送往衙署,层层上报,而今却是夹在阿耆尼的书信中送达儿臣处,可见事态紧急,且无法动用官府驿差。”

“镇将统领一镇军务,位同刺史,底下管着数千兵马,谁敢保证他不会杀皇亲以自立,率军叛魏?”

“至于攀污太后——”,说完于公考量的大话,就该说些给太后台阶下的好话了。

“皇祖母临朝以来,察查政务,可有一处不妥?夙兴夜寐,鞠躬尽瘁。”

这话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,也不完全是假话,冯芷君同拓跋弭最大的矛盾是权力相争且政见不同,但都不是什么昏聩误国之人。

“崔充自以为受太后提拔,便是在朝中有了靠山,实则却是忘记太后对其的教诲,是实打实的忘本之人!”拓跋聿辗转反侧整个晚上,想出来的每一句话都立志将皇祖母摘得干干净净:

“太后整顿朝纲,屡次提及朝中贪墨之事,亦决意整饬勋贵对百姓无休无止的苛捐杂税。”拓跋聿稚子声震,“聿儿不过一孩童,也知晓此事,他崔充身为镇将,难道不知?”

“可见其非但不思太后恩惠,与太后背道而驰,还妄谈忠义,要让这‘不恤百姓、苛政暴敛’的罪名扣到皇祖母头上,实在是可恨至极!”

说完这些的拓跋聿当真是耗尽了气力,跌在地上,额上冷汗涔涔,颤抖道:“儿臣愚见,请陛下、皇祖母,责罚。”

拓跋弭捏着书信的手都僵了不知道多久,望向拓跋聿的眸子复杂至极,倘若聿儿是个男儿该多好,大魏也当真算是后继有人了

这番话,他都不能当即说出来。

“聿儿”冯芷君唤她,拓跋弭也随之回神,吐出的话叫二人俱是心头一紧:“这是将哀家架在火上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