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不敢。”
“哼不敢”冯芷君收起白菩提子,拓跋弭想为拓跋聿找补两句,冯芷君却似乎妥协了一般,“杀了崔充,新的镇将,陛下可有心仪的人选?”
这是让步了?
拓跋弭松下一口气,转忧为喜,把话抛回给了冯芷君:“母后可有以为合用的人选?”
妙观送来一盏蜜水,冯芷君不紧不慢地饮下,在他心惊又希冀的目光中缓缓吐露了三个字:“慕容蓟。”
“冯小娘子的宴,大人咱们真的要去吗?”
崔充身后的僚属拿着帖子,有些犹疑。冯初在武川的这些时日,见得到其良善温和的性子,又同任城王走得近。
前些时候他们得了消息,说任城王似乎在揪他们的错处,后来石沉大海没了下文,也不知道这拓跋允是打算放他们一马,还是另藏图谋。
自然相较于相信任城王大发慈悲,他们还是更相信任城王定是不安好心,等着借他们的手,让太后失势。
“这”崔充在庭前踱步,摩挲着自己的短胡茬,在僚属面前兜兜转转了两三圈,最终顿住,一锤定音:“去。”
“冯小娘子瞧着同咱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呀。”
“蠢货,你懂什么!”崔充朝着僚属的襆头上扇了一下,这人嘴也太笨,什么叫‘同咱们不是一条道’,怎么着,他崔充就是奸佞小人,冯小娘子就是什么冰清玉洁的神女仙子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