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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诩君子,胸有大志,要澄清玉宇,整饬法度。

这也就注定了他在这些事上,得按着规矩来。

再来朝中党争如火如荼,他不想自己一时意气,成为太后一党攻讦拓跋弭的把柄。

“其二,便是咱们是在别人的地盘上,直接听命于郡王的只有三百羽林郎。”倘若崔充当真想要鱼死网破,他们谁能讨到好?

冯初娓娓道来其中难处,旋即又说起自己解决的法子,“过几日平城的使差就要到了,妾身可在书信中夹带信报,直达太女殿下手中,由殿下转奏天听。而郡王这几日,勿要同朝中书信往来。”

崔充会提防拓跋允,对冯初显然戒心小很多。

“待朝中令郡王便宜行事的旨意一至,郡王假意带着几位医倌前往朔州,却不要真的去朔州。”冯初摩挲着手中杯盏,眼睫扑簌,“初则以宴饮笼络的名头,‘宴请’武川诸位镇将武官。”

‘宴饮’二字被她咬得有些重,“三百羽林郎,压制这几个硕鼠,绰绰有余。”

“郡王则返回武川,搜查府库。”

杯盏磕在案几上,定得拓跋允发怔,旋即抚掌而笑,“好、好法子,就按阿耆尼说的做。”

冯初这法子当中处境最为凶险的便是自己,不过——

不入虎穴焉得虎子?

她的指尖攀上小殿下赠她的珊瑚手钏,描摹着上头的掐丝银纹和如血珊瑚,她选的道,任风吹雨摇殷雷坠,她,九死未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