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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公,她不能因为党争而放任敲骨吸髓的镇将对军户剥削残害,于私,她只有和太后保持距离,方能左右逢源。

更何况,与其让这镇将的位置是太后手底下不中用的东西,倒不如,换上自己中用的人。

冯初抬眼睨了下站在拓跋允身后的慕容蓟。

她的一番言语说动了大仇未报的慕容蓟,却在慕容蓟伤好以后,让她暂时做了拓跋允的侍从。

崔充死后,镇将的位子帝后两党相争,谁都不肯让谁,倒不若直接选出个都能接受的人来。

这个人,可以是慕容蓟。

她说了些‘忠君’之言,违心地说着后宫干政是太后做得太过诸如此类的言语,转头将人安排在拓跋允身旁,让他看似占了这‘提拔之恩’。

他不知道她的心火为何而燃,以为冯初是只铭记着‘捐躯赴国难,视死如乎归’的君子义士,并不愿瞧见太后得胜,为国为公,毫无私心。

“崔充得拿,否则这官医制度纵然推行下去,怕也是难以为继。天晓得崔充会以什么由头哎,有这人在武川,万一日后蠕蠕南下,他怕是能做第二个慕容评!”

拓跋允连拍好几下案几,胸口闷疼。

冯初挑眉,觉得拓跋允这骂的可真贴切,“妾身有一计,不知郡王肯不肯用。”

“请讲。”

“郡王而今畏首畏尾、手脚难施,盖因一则名不正言不顺,贸然拿镇将错处,朝中难免风波骤起,引起党争,届时会有不少人弹劾郡王。”

这世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要脸要皮的总比没脸没皮活的累些,好巧不巧,这拓跋允是个要脸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