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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是跻身终南的俗人。

冯初端着盏马奶酒,今岁收上的葡萄被蜜脂腌制成葡萄干,躺在陶盘中,她吃了两颗就放下,着实甜腻得过头。

这般甜腻的果干,怕只有紫宫里头的那位小殿下爱惨了。

不由得摩挲着掌中她送给自己的红珊瑚手钏,她暗笑,又拿了一枚,忖着回平城后给拓跋聿带点。

拓跋允与崔充说的也不过是些要召集镇中军医,修建医馆,教习医术诸如此类的话,军镇冬日漫长,现下正好着手准备起来,等到开春雪化,方好动工。

又饮了小半盏马奶酒,冯初心生纳罕:这些事情,虽然重要,北方包括武川在内的六镇也确实让拓跋弭看重,可无论如何也不至叫任城王亲自来一趟。

思及至此,冯初下意识望向身居上首同崔充打机锋的拓跋允。

门牖缝隙闯进来的朔风将她吹了个激灵,这几日同拓跋允交谈甚欢,险些叫她真给忘了拓跋允是拓跋弭的心腹大臣。

他不光是来惠民安邦的,他更是想将六镇镇戍军悉数纳到拓跋弭掌中的。

崔充并不是拓跋弭的人,他是太后的人!

冯初眼中闪过惊异,想通这些后心里头被吓出一身冷汗,旋即她冷静下来。

她看似远离了平城,平城掀起的浪却能轻易涌入六镇,而她该如何在太后与皇帝的相争中,谋一条她自己的道?

她亦铁定想不到,这个问题不光盘旋在自己脑海中,也悬在安昌殿的殿下心头。

眼泪与年幼是一副最好的利器。

“儿见过母后,母后福绥安康。”

拓跋弭与冯芷君的争斗愈加隐晦,维持着‘母慈子孝’的表面安泰,拓跋弭甚至愿意遵从中原古礼,对冯芷君来一出‘晨省昏定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