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晓得二人其实内心对对方多少不满,一个要装模作样,一个则欲推行改制,两人都只能忍着。
当真是为难他人时也要逼自己。
“阿耶——儿臣见过父皇,父皇福绥安康。”
拓跋聿自案上坐起,乍见拓跋弭便表现得格外欢忭,唤完‘阿耶’后,立马换上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讷讷向他问安。
这样子落在拓跋弭眼中,一阵心疼。
他并非没见过冯芷君温柔的模样,先帝在时,冯芷君还不曾这般浑身上下都透着叫人不安的威势。
甚至在权臣专权时,自己孤苦无依毫无办法,只得来她这痛哭寻安。
事到如今,也不知她是终究暴露了本性还是在权力面前披上了獠牙。
拓跋弭坐到上首,不等冯芷君说什么,就招手将拓跋聿唤到身前。
拓跋聿不敢立马应他,先以眼神得了太后首肯,方才亦步亦趋行至拓跋弭身前,怯怯道:“阿耶?”
杏眼忽闪,声音仁懦,叫人心软,真真天可怜见。
第19章 汤饼
◎傻儿郎,连自己女儿在演戏都瞧不出来。◎
“日日拘在宫中读书,聿儿定是憋坏了罢?”
拓跋聿垂头,赧然道:“书中圣人言,不敢有倦怠。”
她说的是不敢,而不是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