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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萧秋雨落晚钟,铜铎扫西风。
太安六年,平城的第一场秋雨就这般毫无征兆地洒入人间,绵绵悠长,簌簌润于飞檐上。
“将哀家手书的这些信送出宫去。”
冯芷君将一沓书信交至妙观手中,闭眸拨动着手中的菩提佛珠。
用冯初作为她来日重掌大权的一颗棋子,她心底亦是不好受的。
妙观在冯芷君身旁侍奉多年,自是明晰太后此时心中所想。
近前压低了音,“方才太女宫苑处来报,已有太医为小娘子治伤,婢子也派人去知会了郡公府,想必郡公府也会派人入宫。”
冯芷君拨动佛珠的手不可察觉地凝了分毫,除此之外,并无任何表示。
妙观行礼,退出殿中,许久,殿中的主人才睁开双眸,划过波动。
……
当日夜,冯初果真发起热来。
举目焚焱,佛光凝天。
她踽踽独行在漫天火光中,佛光在天上,是怎么也触不到的景。
被迫曳曳于火海,蒸腾五脏,烤灼六腑。
耳畔响起稚嫩而熟悉的诵经声,在诵经声中还有更深处,对着她言:
道阻且长、道阻且长
她不知在这火海里穿行了多久,跌宕其中。
喘息、疼痛,光怪陆离的事物在她眼前不断奔涌翻滚。
直到她听见漫漫佛光中似有谁在啜泣,举目望去,天光中下起场昏昏绵绵的雨水,浇熄了火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