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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皇,”拓跋聿扯了扯她的袖口。

“嗯?”

“儿臣当真无大碍,能否让太医们瞧瞧阿耆尼?”

拓跋弭颔首允准,才有两位太医前往冯初身边。

替拓跋聿把脉的太医道太女无碍,只是饿着了,需要调理,留了嘱托与方剂便下去煎药了。

拓跋弭悬着的心放下,朝一旁的李拂音说了声‘悉心照料好你主子’,再同拓跋聿说了几句话,便离开了宫苑。

在他看来,拓跋聿聪慧老成,周遭又有宫人照应,哪还有不放心之事呢?

“太医令,阿耆尼如何了?”

拓跋弭前脚刚走,拓跋聿就心急着下榻。她一日有余未曾进半点食,脚一沾地,眼前倏然一片昏花,便要朝地上扑去。

“殿下!”

“殿下当心。”

得亏的李拂音眼疾手快,拓跋聿才未磕绊在地。

年轻的皇储虚弱清瘦,看起来平城的朔风随意一刮就能将她吹飞二里地。

即使如此,她还撑着自己,想太医能告知她阿耆尼无恙。

“回殿下,冯小娘子的伤虽是皮肉,然一日有余未加照看,而今上有暑气,这一寒一热,加之伤势,恐恐会夜半发热。”

太医令所言实为保守,许多热天里遭了罚的宫人往往殒命得更多。

并非伤得多重,主要是因为缺乏照料,伤口生脓疮,最后倒在发热中。

残废殒命,不知凡几。

拓跋聿虽不知其中凶险,一听还是急了,“请太医务必治好阿耆尼,孤——”

她本就虚弱,这一急反倒是将自己个儿给晕了去。

宫室内登时再度乱作一团,头发胡子全白了的太医忙里忙外,当真心力交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