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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缓缓起身,再度吩咐道,“除了清水,不要给她们任何吃穿用度,就是婢女也不许进去伺候。”

满是野心的眸子凝视着拈花佛祖的笑容,璨璨如金。

神佛难做成的事,不妨让她一试罢。

……

相行逆川,何以为渡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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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堂的幽室连烛台都没有,天还未完全转凉,幽室内的石砖无不凄神寒骨。

墙上开着几个小洞,不知从何寻来的光时刻都能照在幽室内的蒲团上。

拓跋聿跪坐在蒲团上,让冯初的头得以枕在她的双膝。

脱下的外袍垫在她身下,双臂抱紧了她。

她尝听宫人言,二十杖,若是打得狠了,也会有丢命的可怜人。

纵使打得轻,也多半十天半月无法下地行走。

而今太后将她们困囿至此,又不给阿耆尼医治,难道是要逼死阿耆尼么?

可是阿耆尼不是她最疼爱的侄女么?

拓跋聿想不通这些,失去冯初的恐惧和幽室的凄怆让她发抖震颤。

阿耆尼不能死她不想阿耆尼死

冯初半梦半醒,不知道枕下人的惶恐。

梦中她又回到了淮岱之地,江风吹起湿漉漉的腐气,横七竖八的人被铁刃穿透,暴尸荒野。

城内的汉人们用惊慌敬畏甚至仇视的目光看着他们。

她恍惚间听见轻微的啜泣,又听见了沙门的诵经。

一片缥缈中,他们的目光和她行过太行山脉时,越过长槊旌旗的目光交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