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缄默问道:何以家为?
嘴里忽尝出湿漉漉的咸味,有什么顺着她的耳廓,打湿她的眼眶,将她自梦魇中扯出。
痛楚先一步迫使她的眉峰凝在一处,眼睫前半寸的景象交杂恍惚,半晌才定在小殿下衣袍的云纹上。
头顶还有着与梦中如出一辙的啜泣。
“殿下”
冯初虚弱地轻声唤她,“莫哭哭坏了眼,就不能看书了。”
头上的啜泣登时小了。
冯初在拓跋聿看不见的角落扯了扯嘴角。
殿下当真是个不用人操心的好孩子。
“阿耆尼我、我再也、再也不乱跑了,你不要有事好不好”
“”
冯初真的很想说并不是她的过错,不希望她因她而愧疚。
然而在姑母那处已经认过错了,哪里好打姑母的脸呢?
忍着身下皮肉灼疼,尝试着转过身面对着拓跋聿。
“阿耆尼,你——”
拓跋聿见她挣扎而动,登时急切,一急双膝就忍不住动弹,反倒更牵扯到冯初伤口。
“嘶——”
“阿耆尼——”
“殿下,勿动。”
冯初皱眉,冷汗已经密密麻麻沁了满脑门,但还是在转过身的一瞬将面容缓了又缓,尽量不叫拓跋聿心急。
好容易翻了个身,入目便是粉雕玉琢的人儿哭的梨花带雨。
“莫哭,”冯初无力去寻自己的帕子,黛紫的袖口轻轻拂过她的泪水,“不会有事的。”
拓跋聿握住那只替她拭泪的手,眉眼隐忍通红,好似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。
“你应过我的,会一直在我身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