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殿内,群臣手持笏板,议论纷纷。
拓跋弭坐在高处,身后屏风内的目光刺在他身后,让他极为不自在。
怀中的幼童一手拿着宫中婢女缝制的小布球,一手紧紧抓着拓跋弭的皇袍,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瞳,好奇地望着底下乌泱泱的群臣。
他怜爱地抚摸了两下怀中孩童的背,更像是在安抚自己。
“朕今日朝会,是想与诸位商议皇储一事。”
他定了定神,“朕即位已有三年,宜定东宫,安抚朝野。”
此言一出,群臣哗然。
众臣并非因陛下年幼,便匆忙立储一事惊诧──拓跋家多短命,自太祖道武帝始,多而立之年便撒手人寰。
政变、疾病、暗杀。
早日成婚立储,自小培养东宫,几乎成为了每一任皇帝的共识。
然拓跋弭冲龄践祚,只与李昭仪有一女,怎得忽然提及立储之事?
王公大臣们望着陛下怀中的幼童,互相大眼瞪小眼了半天,心里头恍然有种不妙的揣测,他们盼着珠翠屏风后的人能接下陛下的话,可惜冯芷君并未遂他们的愿。
朝堂内外陷入寂静。
一片鸦雀无声之后,终是有人大着胆子站了出来,“敢问陛下,东宫之位,陛下心属何人?”
“广平王,拓跋宪。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“陛下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