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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附近州郡若无余粮呢?”

“不会。”冯初望着阿耶,目光清润,“我们是得胜提早班师回朝,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,附近州郡定有余粮。”

“听到了?”

冯颂低头睨着那斥候,斥候早就呆了许久,这才回神,“听……诺!”

大军往北蜿蜒,冯颂治军还算严明,底下办事利索,及至中军行辕至斥候所报呈流民之地,已然架起长棚,锅里煮着临时调拨的粟米。

军队气势如虹地从官道上行经,寒土震颤,草木惊心。

冯初的目光越过旌旗、长槊,越过玄甲、刀斧,她看到了那些满眼都是畏惧、疲惫、羡慕还有许多她看不明白的复杂目光。

他们着着纸衣、芦苇,裸露出来的皮肤透着紫黑。

冯初低头看着自己身着的锦绣貂裘,莫名难堪。

她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才能消解这份难堪,唯有目光凝在那些流民身上,愈加久远。

平城的雪直至晚间方才堪堪停住,脊兽驮着浓云,偶有积雪沿着边缘滑落,露出底下烧制成‘大代万岁’纹样的瓦当。

“陛下,太后在礼佛。”

拓跋弭又吃了个闭门羹,十六七岁的少年到底还是藏不住事,眉眼流露出些许焦急:“朕在此处等着。”

一旁的宫人见状,眉眼传讯,着实不知该拿这位贸然闯入的圣上如何。

“陛下,莫要为难太后了。”

佛前的清香又燃了一寸,得了消息的侍女匆忙赶来,同拓跋弭行了一礼,无奈开口:

“陛下这是何苦?早知如此,您便──”

“朕便如何?”拓跋弭不由得抬高了声音,念及不远处是佛堂,又再度压低,“李昭仪是朕的昭仪!”

“李壶奴也是太后的心头好。”

“荒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