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部大人刘仁诲当即激辩:“未闻东宫之位传于叔父者!”
自古帝位,父死子继,兄终弟及,若是无嗣无兄弟,那便按着宗亲亲疏,择小宗入大宗。
这若是将‘太子’之位给叔父,岂不是乱套了?!
“那便禅位给皇叔。”拓跋弭言语温吞,“朕也好同沙门、朝士共谈玄理。”
此话半真半假,拓跋弭在朝臣们的眼中,温和仁慈,端方多才,素爱同佛僧、道人谈论清玄,大有遗世之态。
可也正是这个有遗世之心的少年帝王,即便与太后有龃龉,对太后所提南下夺取青、冀二州之事,同心同德,才有而今冯颂得胜归朝、淮岱之地尽入大魏囊中的盛事。
而今将大位传于叔父,究竟是真想皈依佛门,还是想让太后无法名正言顺地干涉朝政呢?
朝中众人都听闻了坊间沸沸扬扬的流言谶语,不少人将目光终于转向了那道屏风。
太后至此,还是不置一词。
“陛下”
身处在漩涡中央的广平王拓跋宪硬着头皮站了出来,他也未曾料到,陛下招呼都不打一声,骤然说要禅位给他?
这皇位是什么烫手山芋么,说不要就不要?
“臣惶恐,愿以吐脯之心侍君,未敢有逆乱之心。”
拓跋弭望着在底下战战兢兢的叔父,登时没了脾气。
他当然不是真的想禅位给自己的叔父啊!难道都没看见自己怀中抱着的是谁么?
对于不上道的拓跋宪,拓跋弭有些无奈,故意将怀中的女儿举了举,换了个位置,无奈的目光扫视着一众鲜卑勋贵、大魏宗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