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才那点近乡情怯全被这一揪给揪散了。她闻见杨姐姐身上熟悉的香水味,恍惚间竟有些鼻酸。
“哼。”
看崽子瘦了黑了,杨绯棠还是心疼的,本来她在路上都想好了,要是见到乔潇潇,非把她弄哭道歉才善罢甘休,可这么一下,她就心软了。
这个死崽子,这一路肯定没少吃苦。
耳朵被拎着,乔潇潇的眼睛四处看着,杨绯棠一下子戳破她,“别嘀哩咕噜的找了,心柔没来,跟你一样,又是期待又是胆怯又是生气又是开心呢。”
乔潇潇:……
她杨姐姐真是个人才。
她一路复杂的情绪,被杨绯棠轻而易举的给描述出来了。
有些失落。
可更多的是庆幸。
乔潇潇深吸一口气,突然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杨绯棠。她把脸深深埋进对方的颈窝,声音闷闷地颤抖着:“杨姐姐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这句道歉里浸满了从未示人的脆弱。
从小到大,现实都在告诉乔潇潇:她没有任性的资格,没有不懂事的资本。没有人会为她兜底,没有人会包容她的错误,她必须独自承担一切。
所以,她不敢。
可此刻,这个与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,却给了她放肆任性的底气。
杨绯棠原本绷着的表情瞬间软化。她感受着怀里微微发抖的身躯,听着那带着哭腔的道歉,终是长长叹了口气。
她收紧手臂,轻轻拍着乔潇潇的后背,末了又捏了捏她的脸:“哎,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们俩的……”
杨绯棠来接乔潇潇的时候,楚心柔特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“你知道什么该说。”